DAYE FARM

如果凡事都有個最初的起因,那麼大野山牧場的最初、甚至是第一鍋滴雞精,是一家人熬給奶奶喝的。想做好那鍋湯,我們一直在找自己看得過、熬起來風味好的雞。清燉下去,要能喝到雞肉本身的鮮甜風味,不能只靠調味。

找了一段時間,後來決定慢慢擴大自己養的規模。那份要熬出自己滿意的滴雞精的心意,一路走到現在。

原本在回鄉創立大野山牧場前,在廚房裡看火候、熬高湯的創辦人啟洋,工作突然多了巡雞舍、看氣溫,還有觀察小雞到底喝水了沒有。

創辦人啟洋每次受訪,一定會提到很多養雞的事。再往前聊,還有父親種的蘭花、寒暑假回家幫忙的日子,以及當年那個很想繼續當廚師的自己。

爸爸種蘭花,兒子想當廚師

黃啟洋的父親黃吉祥,很早就對畜牧和植物有興趣,家裡曾經少量養過雞,也試過用草本來養。退休以後,他搬到高雄杉林,開始種蘭花。

寒暑假,啟洋會回家幫忙採收。花裝上車,送到市場拍賣。照顧了那麼久,最後能賣多少,要等拍賣結果出來才知道,種的人幾乎決定不了價格。

看著這些,他更確定自己要走廚房那條路,繼續當廚師。

求學時,他寒暑假去飯店打工學技術。後來到澳洲打工度假,看過不少為了產量被催熟、趕著長大的食材,進了廚房,味道常常跟期待的不一樣。到法國修業時,他在院子裡種番茄,不特別催,等它自己熟,咬下去,酸和甜都出來了。在外面走了一段路,他還是想回家鄉做一點事。想多了解飼養時間怎麼落到肉質上,可以看看土雞與白肉雞的飼養期與肉質差別。

回到杉林的時候,那片山連好好吃頓飯的地方都沒有。在山裡走很久,只聽得到風聲和自己的腳步聲,也碰不到其他人。牧場是後來一點一點長出來的,到今天,仍然是一家人一起顧。

爸爸對植物、畜牧和草本的興趣,兒子在廚房練出來的手藝,後來都走進了這座牧場的日常。

名字裡的那個「野」

大野山牧場林間坡地,草間雞在戶外活動

大野山最早叫大野山雞。後來開始供應豬肉,才改名叫大野山牧場。

「野」這個字一直留著。啟洋說,他希望生命能照著貼近自然的樣子長大,人少一點不必要的插手。

我們說的草間雞,是大野山養台灣土雞的一套做法,從雞進場到出場,怎麼顧、怎麼等,都照這套來。天氣和季節變了,環境就跟著調。所以走進牧場,看到的多半是很平常的事:調通風,看看雞群為什麼擠在同一處,把需要休養的雞另外照看。若想先弄清放山雞和土雞怎麼分,可以看看放山雞和土雞差在哪。

連喝水,都得看一看

(可能就像,小孩在爸媽心中永遠是小孩吧!畢竟,雛雞進場後,對啟洋和哥哥來說,就是永遠擔心不完的小孩~)

大野山牧場雛雞站在飼料盤旁,後方可見飲水器

每天進牧場前,會先看紀錄。前一天有沒有受傷、需要隔離照看的雞,氣溫有沒有突然升高或降低。看過一遍,再走進雞舍聽叫聲、看翅膀,看雞群散在哪裡。

小雞如果擠在一起,就要檢查是不是有冷風灌進來,或是保溫得調整。

雛雞剛進場的時候更要多留意。牠們經過一趟運輸,到了新環境,有沒有開始走動、喝水、吃料,都是當天要盯的事。

草間雞在林間落葉地覓食、活動

雞群也有自己的相處方式。公雞長大後會有地盤,比較強勢的雞會占住位置,其他雞就不容易靠近飼料和水。公母在肉質與料理上的差別,可以參考公雞母雞的肉質與選擇。

大野山選擇不修嘴,所以水線和料線要多拉幾條,也要多看雞群怎麼移動。看到有雞一直占著同一個地方,就走進去帶牠們動一動。比較弱、需要休養的雞,就移到休息區照看,讓牠能好好吃料。

聽啟洋聊養雞,話題很常繞回這些小事:水喝了沒有,料吃不吃得到,冷風從哪裡進來。這些事,每天進雞舍都要再看一次。

剛開始養雞,也有很難的日子

啟洋回想剛開始那幾年,牧場的飼養和管理都還在摸索,有一批雞讓他吃了很大的苦頭。那段經驗讓他把預防看得更重,飼養方式、疫苗和管理配套,也一直在調整。

牧場旁邊有一座草藥園,我們在那裡觀察、試驗了很多年。草本配方是牧場自己調的,會依季節和雞的狀態做調整。雞舍的通風、溫度,雞群喝水吃料的情況,還是每天都要顧。

雛雞進入大野山牧場後,在牧場飼養期間不使用抗生素。

雞什麼時候出場,也是看季節和每一批雞的狀態來決定。我們會留意肉質和口感的變化,等到合適的時候才安排出場。

當初是因為在意原料,才決定自己養雞。真的開始之後,才一件一件學會雞群需要什麼樣的照顧,家裡的生活,也多了這些每天要做的事。

從牧場回到廚房

回到廚房,啟洋還是用熬法式高湯的方式在想滴雞精這件事。草間雞整隻下鍋,用低溫、長時間,悶、蒸、熬一起慢慢濃縮。

養雞的日子裡,啟洋看的是雞群有沒有喝水、吃料,天氣變了該怎麼照顧。進了廚房,他想的是火候與時間。這些看似不同的工作,最後都會影響端上桌的味道。

雞群每天的狀態不同,照顧的方式也要跟著調整。到了出場那天,這些在牧場花的心思,才交給廚房,成為你餐桌上的一餐。

想自己煮一餐,可以看看草間雞生鮮食材與分切部位。想了解滴雞精,則可以先讀常溫與冷凍怎麼選。

大野山牧場